在算法、高頻交易時代重讀《交易員》紀錄片~1/2
在算法、高頻交易時代重讀《交易員》紀錄片~1/2
馬年開運開紅盤,大盤指數累積年後買盤推升突破三萬四千點,更令人驚豔的是,看到預估成交量突破一兆台幣!早盤肯定是激情的,開盤就想賣的市場意願也不是那麼高,台積電等大多數權重電子股只有”平常”的表現,原因可能是週四的輝達財報壓在後面,股市內容優於指數表現,這種結構下不是指數盤,台股歷史高點34212就落在早盤時段的10點左右而緩緩受到權重股壓力而走低了。這種結構也是去年底到今年以來的全球股市主軸~炒股不炒市,聚焦在指數要漲到甚麼水平就失焦了,不要太在乎指數或者今天的避雷針(台積電-15元)。至於川普導入新的不確定性關稅變數,市場不確定性的波動率,近期最大值依然是2/6的30.1%,之後到今天日線連噴四天中長紅,漲了1990點,台股不確定性未再進一步走揚反應。
過年期間有時間重閱了市場的歷史;1987年10月19日,道指單日蒸發”22.6%”道瓊工業指數1616點(如今是近五萬點!),華爾街哀鴻遍野。同一天,一位32歲的年輕人在曼哈頓的辦公室裏點燃了一根雪茄,他的基金剛剛淨賺62%。這個人叫 Paul Tudor Jones(下簡稱「PTJ」),而那一天,他把自己的名字刻進了市場永恒的神殿。事實上,翻出當年那部名為《交易員》(The Trader)的紀錄片。片中的PTJ年輕、神經質,穿着oversized的襯衫,對着電話咆哮,試圖在當年黑色星期一的廢墟中挖掘黃金。那是一個充滿汗水與直覺的時代,與如今被伺服器嗡嗡聲統治的量化交易對沖基金總部大相徑庭。然而,當我們剝開PTJ那些看似陳舊的交易原則,會發現它們並非過時的遺物,而是對抗市場”熵增”的原始代碼。
道瓊一千多點到現在五萬點,再到川普口中目標的翻倍。這其中我們看到一個更深的奧義,無論如何,都要留在牌桌上參與遊戲,直到好牌的出現。因為財富取決於極少的大高潮,贏錢的關鍵取決於極少的那麼幾次機會。更多時候是在打防守,而非一味地進攻。投資生涯中的單例進攻大高潮,都是戲劇性卻非戰略性投資的主線,但我們所見的是頻頻換股,周周有飆股,其下場可知。
PTJ的核心哲學並非預測未來,而是對「不對稱性」的病態迷戀。原則中提到的「以小博大」聽起來像是樂透彩、賭場門口的廉價口號,但其數學本質是對凸性(Convexity)的極致追求,像在廣告發威放送之下,成了股市封關期間的投機工具,春節期間”兩千元面額”的刮刮樂逼近家家斷貨,連外勞朋友們也強力加入刮刮行列。在如今這個夏普比率(Sharpe Ratio)被奉為圭臬的年代,基金經理為了平滑曲線而犧牲了爆發力。PTJ個人卻反其道而行,他尋找的是那種5:1的風險回報比(挺符合孟格風格)。這意味着他可以像個醉漢一樣連續錯四次,只要第五次對了,他依然是華爾街之王。這不是賭博,這應該看成是機率論的暴力美學派。
每個交易者都會經歷虧損,頂級交易者和平庸交易者的區別在於他們如何回應虧損。PTJ的心態是:虧損是暫時的,是學費的一部分,是下一次獲利的墊腳石。這聽起來像是自我安慰,但它有實際的行為含義:保持這種心態的交易者不會在虧損後報復性交易,不會加倍押注試圖回本,不會讓情緒控制決策。市場會測試你的心理韌性,而通過測試的唯一方式是在虧損發生前就建立正確的交易框架。
這是交易中最違反人性的原則。我們的大腦被演化設計成厭惡損失,這意味着我們傾向於過早兌現獲利,同時讓虧損無限擴大。PTJ強迫自己做相反的事:當趨勢對他有利時,他會抵抗落袋為安的衝動,讓部位繼續運作。這需要極大的心理紀律。看着賬面利潤從50%縮水到30%,需要對自己的分析有堅定的信心。但長期來看,這種紀律是區分贏家和輸家的關鍵因素。
關於「市場下跌速度快於上漲」這一點,行為金融學早就給出了數據支持:恐懼的傳導速度大約是貪婪的三倍。PTJ 早就看穿了這一點,他知道地心吸力是市場唯一的物理定律。當他在頂部做空時,他不是在與好友對賭,而是在押注人類恐慌時的集體智商歸零。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在原則中強調「當壞消息出現而市場不跌時,它可能會漲」。這是一個經典的貝葉斯更新過程:市場價格已經隱含了壞消息,如果價格拒絕下跌,說明潛在的買盤流動性已經耗盡了賣壓(你認為川普重課15%關稅的影響?)。這比任何RSI指標都要精準。馬年紅盤大盤受台積拖累僅小漲167點,成交量突破九千億集中在熱鬧滾滾的非重型股股票之上,而有超過八成股票上漲。電子相對不受捧,收盤只維持平盤作收,差異真的不小,而這種狀況和美股內容是七不離八的。萬馬已經脫韁奔騰,明天我們再續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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